藝人 :黃貫中
專輯:狂人習作(EP)
發行時間:2006 年11 月17 日
厰牌:Polar Bear
評分: ★★★★
我們先來做一個假想題,三子時期的Beyond 成員,對於解散這個樂隊的遺憾程度,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順序排列?答案顯而易見!葉世榮—— 黃家強—— 黃貫中,這個順序其實剛好和三位元在樂隊的作用成反比。然後,我們再丟掉那些言Beyond 必黃家駒的單線思維的歌迷,並且踢開那些言Beyond 必討論搖不搖滾話題的歌迷,要知道對於這些人來講,平心靜氣討論三子時期的Beyond 音樂,以及他們各自單飛後的音樂作品是毫無必要的,因為他們大都往往只追求品牌、口號和話題,而不是音樂。
仔細對照一下後Beyond 時代的作品,其中黃貫中的作品不僅數量多,而且最Man 、最飆、最High 、最猛、最狠,也最接近傳統搖滾樂的標準。只不過因為他個性中缺少那些精英氣質,粗線條的音樂路線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他的 " 第一眼" 程度,這也讓他在三子時期的Beyond 總是處於一個相當特殊的地位—— 他的存在未必會讓人感覺得到,但是一旦缺少了他,Beyond 卻絕對肯定得不到精彩。而黃家強除卻繼承其兄三分神韻的家駒神功外,更多的還是一種對流行小調的搖滾化裝修,於是有了《祝您愉快》、有了《總有愛》,也有了與《冷雨夜》相差不多的《 Cryin' 》,但他的氣質卻註定無法寫出像《困獸鬥》、《聲音》、《阿博》以及有騎士搖滾風範的《想你》這樣短卻凝煉度極高的作品。至於葉世榮,這基本就是一個沒有他,也許 Beyond 會更好的" 關鍵 先生" ,而他在單飛後所推出的每首作品、每張EP 也無一不證明了他對於自己究竟喜歡什麼樣的音樂的不知所謂,如果不是由於Beyond 這塊金字招牌感召而來的大牌樂手的參與,那麼他的音樂肯定會是— ¥*%—#—……#*)# ?要是讓人再評價他的聲線,天哪!這真是最慘忍的話題,畢竟人家也是陪伴Beyond 風雨十幾載的臣子,沒有功勞、也有苦勞……
回到黃貫中的新作《狂人習作》上,這張EP 可謂回歸了之前的EP 《同根Root 》、《黑白》和專輯《Paul Wong 》中那種猛、准、狠的音樂氣質。以此為標準將他和黃家駒的音樂做一個比較,也不難發現這兩位Beyond 真正核心人員在氣質上的絕對不同。黃家駒更多的是靈氣加天賦成就了他音樂中的高瞻遠矚,頗有幾許聖人味道的高高在上,用一個形象公式表示,那就是理想 > 熱血。而黃貫中越到後期越像是一個" 扶不起" 的草根,永遠是在感同身受的表現中呈現出世事百態中的殘忍一面,同樣用公式來表現,那就是熱血> 理想。
《狂人習作》即使是在表面上,也是近期華語樂壇最" 搖滾" 的一張專輯,黃貫中毫不掩飾他對吉它噪音牆的偏愛,最為重要的是,他依然堅持用白話來表述他的看法與感悟。從市場學的角度來講,在一個日趨進入地球村而即將天下大同的時代,這樣的做法無疑是自尋死路,將自己逼向了 700 萬人數的理論極限受眾,然後再在聽歌和不聽歌的、聽搖滾和不聽搖滾的、聽鬼佬搖滾和聽本土搖滾的、聽Beyond 和不聽Beyond 的人群中最終才分離出自己少得可憐的潛在市場。但另一方面,大同世界卻容易叫人日益浮誇、好大喜功和心比天高,反倒是黃貫中用他的草根立場堅持的人性化音樂路線,以及與國際化背道而馳的母語表達,讓他的音樂有了更強的凝聚力來衝擊聽者的大腦、小腦和耳膜。
在音樂上,《狂人習作》中的五首新作,基本繼承了黃貫中短促、起伏不大的旋律路線,尤其是很Man 、很具爆發力的聲線與噪音牆音色緊密的結合,也讓他人、吉它、靈魂三者歸一的融匯依然那麼和諧。也許是沒有經過華語區多數唱作人的那種民謠化洗禮,所以果黃貫中的歌曲與編曲之間的結合往往更緊湊、更不可分割,這樣也就更加強了音樂整體的表現力。除卻《彩色世界》中運用了阿 Paul 鍾愛的Ovation Adamas SMT 1597 吉它特有的剔透音色做主線外,其餘作品在編曲上均頻以Metal 和Grunge 這種暴力形式構成框架,也最大限度的配合了他在編寫短樂句上的長處,雖然他的旋律相對較平,缺少古典的華麗和民謠的悠揚,但卻與他聲線相配製造出了一種爆破的高效率。而阿 Paul 的優秀,還優秀在他表現形式的不複雜,他音樂中的那些重型聲場,往往不帶有絲毫的Blues 過渡印跡,而是用接近Punk 的簡潔,一針見血的揭開主題,搞個天翻地覆、徹徹底底,不僅最大限度突出了漢語單音節的表現力,也恰好符合了他音樂文字的風格 —— 範圍不大、主題明確,並在小思路裏折射大問題,在小人物身上反映大環境。為1995 年Beyond 時期的《Sound 》專輯中的一首《阿博》作續曲的《阿博二世》也因為這樣而更讓人覺得爽快、到位和通氣。
EP 還收錄入他今年個人演唱會中兩首Live 版《深紫色高跟鞋》和《駛乜死》,均為他第二張EP 《同根Root 》的作品,非常羡慕能在這場演唱會中和黃貫中一起做搖滾體操的觀眾,叫春聲、Solo 聲不絕於耳,而其用白話演繹的繁榮香港背後的辛酸與苦楚,就像一部音樂版的《旺角黑夜》或《香港製造》,也為他有形有款的搖滾樂,又加入了優秀搖滾樂不可或缺的精神補料。 Tom 專稿 愛地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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